收拾媽媽的故居

 

收拾媽媽的故居

2020年10月25日(星期日)

坐在南機場復華新村邊的丹堤咖啡吃早餐，這兒離壽園一村很近，好像抬頭向右上方望就可以看到爸媽的房子，喝完了拿鐵，心頭有一股特殊的感覺，今早開車載效琳來爸媽的故居清理遺物，這眷村改建的電梯公寓，處處看起來偷工減料，卻是楊老爹和楊老媽在台灣人世間落腳的最後一站，也是楊老爹一生心血換來，有些得意，唯一能傳給楊家子孫的有形資產，三十幾年來，我每周來回個一兩次，卻似乎一天也沒住過，這是我的故居嗎？長期我擔任這個房子的維修工，效琳是管理員，每週楊老媽把我叫到床前，告訴我哪裡該修，哪個要換，後期Umi比照辦理，繼續傳達維修指令，楊先生幾乎甚麼東西都會修，吃完晚飯，很掙扎的跟媽媽說再見，回頭看她個兩三次，再到車上看今天是不是又中了一張停車罰單，這種模式過了好幾年，終於要改變了。我對楊伯伯的房子，似乎沒甚麼深厚的愛戀，原來的主人離世了，粉刷整修一下，清除壁癌，更換地磚，今年除夕我會在客廳裡再祭拜楊、向氏歷代祖先一次，磕完頭，擺一桌麻將，全家四人上桌，邊上空一個位子給楊媽媽，讓她像往年一樣指導我們這把牌該吃還是該碰，然後就將牌位收起來了。人去樓空，多麼讓人傷感的字眼，媽媽的遺物，該送的送，該丟的丟，丟完一段時日後，彌留在空房間內的思念也會淡去消失，乘著收拾的過程中，記下腦中模糊的掛礙，紀念媽媽和爸爸的故居，中華路二段364巷13號4樓，再過幾年，這個地址都會忘掉了吧！